我觉得这么有趣,你怎么没感觉?
我觉得这么有趣,你怎么没感觉?
wwxdsg今天,我在用 Agent 开发一个让 AI 玩狼人杀、玩德州的游戏。
朋友看见了,第一反应是:
“你真是 token 太多了没处使。”
这句话让我停了一下。
我正兴致勃勃地想象着这个东西能怎么做,别人看到的却是我又找了个地方消耗额度。倒不是觉得自己被冒犯了,只是那一瞬间,挺清楚地感到了我们之间的错位:同一件事,在我这里有那么多可以继续展开的地方,在他那里,好像一句话就看完了。
其实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了,因为我鬼点子比较多,ai出现之后,我经常能让ai帮我做一些小工具,小网页什么的,虽然大多数都没有什么下文(不是发现这个东西已经有了,就是我自己也懒得用了哈哈哈)。但是有些时候我的直觉还是蛮准的,全民养虾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个人agent的潜力,我自己也做过一个ai助手(真的非常好用,让普通人有了能体验有助理的感觉)。果不其然,没过多久就出现了扎克伯格的muse。我自己在agent上的实践,无论是最开始的skill,还是后面的harness,loop,都是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能想到这些用法,之后发现过了不久就会有出名的工程师去对这些进行总结和规范,我那时候才反应过来,人家早都想到了,只是做好规范再分享出来。
我经常会想,我要是声音也很大(就是比较出名),我的一些想法会不会也被别人追捧呢哈哈哈。当然只是玩笑话,我还需要沉淀,写的博客我大概也知道没什么人看,不过这反而是好事,我能没什么顾虑的在这里说自己想说的。但又和自己写东西有区别,毕竟这玩意是发在网上的,有种盼着别人能看到,又怕所有人都看到的矛盾哈哈哈。不过说回这个agent游戏,我是觉得真的蛮有意思的。
我想看的,是它们会怎么做
如果只是想玩一局德州,当然没必要专门开发一个让 AI 参与的游戏。找朋友玩,或者打开一个现成的游戏,都省事得多。
但我感兴趣的恰恰是,让几个 AI 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之后,会发生什么。尤其是,这个agent代表着个人,是自己编排的,自己写的md,自己写的规则,有着自己对话的记忆,那么对于agent,多少会有点个人感情,想看看自己的agent是否比别人的狡诈或者聪明。
它们拿到不同的信息,面对同一套规则,需要判断别人的行为。它们会怎么下注,怎么解释自己的决定?在狼人杀里,又会怎么发言、怀疑、辩解?给它们不同的角色设定,会不会出现不同的玩法?我真的很好奇,尤其是在主人不同的情况下,即使相同的agent是否表现和倾向会不同。agent又是否会记住别的agent的特征和习惯?
这些都是我想通过实际运行去观察的问题。我还不能说它们会表现出多么高明的策略,也不想因为几句像人的发言,就把它们想象成真正有心思的玩家。可光是能把这样一个场景搭起来,去看看结果,就已经让我很兴奋了。
我鬼点子一直不少。以前很多想法只停留在“要是有这么个东西就好了”,因为把它做出来太麻烦,最后也就算了。AI 对我最大的改变,是让这些念头更容易接上下一步。我可以把一个想法讲出来,和它一起拆,试着写出第一版,遇到问题再改。原本只能在脑子里玩一玩的东西,开始有机会出现在屏幕上。我非常享受这个过程。还没想清楚它到底有什么用,已经想动手试试了。
所以朋友觉得我在花 token,我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把很多想法做出来。我们注意到的,确实是不同的东西。
“和龙虾有什么区别?”
这也让我想起之前和朋友聊 Muse 这种个人 Agent 概念的时候。
我当时的感觉是,这样的东西早该出现了。谁不想有自己的agent呢?既然 AI 已经能理解一些需求、调用工具、参与具体工作,我自然会继续想:它能不能更长期地了解我,记住我的偏好,跟着我的项目往下走?每次有个新念头,不用从头介绍自己,也不用重新解释前因后果。而且每个人也能对自己的agent喂养不同的资料,编排不同的agent循环,配置不同的插件和hock,每个人不同的个人agent,最终也会代表每个人不同的差异。
对一个总想折腾点东西的人来说,这个设想很有吸引力。
可朋友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:
“和龙虾有什么区别?”
我当时有点失落。我想聊的是这种东西会怎样进入日常生活,他问的却是,它和另一个已经听说过的工具有什么不同。确实,如果对于这方面不感兴趣,确实不知道和龙虾有什么区别,甚至不知道和豆包有什么区别。
但现在再想,这个问题其实很合理。
我已经在脑子里替它补完了很多场景:它知道我在做什么,帮我接住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,隔几天再提醒我继续。朋友没有经历这段想象,听到的只是又一个 AI 工具的名字,自然会拿已知的东西来比较。就如同一个不运动的女孩子去了解一个篮球明星有多强一样,ai也是这样,和以往的事物没任何区别。我以为自己介绍了一个很大的可能性,可能在他听来,只是介绍了一个区别还不清楚的新产品。
用户没有义务替我想象
我最初把这种差别理解成想象力的差别。有人看到一种新能力,就会忍不住联想它还能做什么;有人更关心它现在能替自己完成哪件事。
这种差别大概确实存在。但我不能凭朋友的两句话,就判断他们没创造力。一个人可能对 AI 没那么兴奋,却对别的领域有很多我根本没注意到的想法。也可能他只是暂时没有一个值得用 AI 解决的问题。
更何况,不感兴趣也可能很实际:配置麻烦,结果不稳定,检查输出还得花时间。开发者愿意忍受的折腾,普通使用者未必愿意忍受。
想到这里,我发现自己之前漏掉了一件事:我享受探索技术的可能性,但用户没有义务替产品完成这段探索。
对我来说,一种能力出现,就像桌上多了一块可以拼装的新材料。我会想它能和什么接起来。可对很多人来说,他想要的是一件已经能用的东西,最好打开就知道从哪里开始。如果我必须先讲明白记忆、工具调用、任务编排,再解释它怎样帮忙整理事情,别人没听出兴趣,未必是他不懂技术,也可能是我还没把体验做清楚。
我说“个人 Agent 可以长期参与你的生活”,这句话听起来很大,却很难让人知道今天该拿它干什么。可如果他打开之后,看到昨晚没处理完的事情、今天需要准备的材料,以及几条有来由的提醒,他就可以直接判断:这些东西对我有没有帮助。就像我说ai能帮你编程,你可能会觉得和我有什么关系,但是我说ai可以帮你做简历,处理表格和工作文件的时候,你也就明白了ai的价值。
那时,技术到底叫什么,反而可以往后放一放。
能力到产品之间,还隔着一段路
我越来越觉得,有些 AI 能力已经走在我们对它的使用想象前面了。某些能力已经可以拿来做事,但我们还没有找到足够自然的方式,把它放进日常生活。当然,从一个 Demo 跑通,到让人可以放心使用,可靠性和成本都还有问题要解决。这也是我说“能力走在前面”时,需要给自己留的一个分寸。
我自己能借助 AI 推进很多鬼点子,是因为我愿意一直想、一直试。可这个过程不能成为所有用户的前置条件。
所以,产品做的事情里,有一部分就是替用户承担这种想象和尝试的成本:选出一个场景,安排好入口,让人先获得一次具体的帮助,再慢慢知道它还能做什么。
我之前抱怨,用户总是需要产品去教他们怎么试用,现在觉得这个“教”,最好发生在体验里。一次顺手的操作、一个及时的结果,比一大段关于未来的解释更容易让人明白。
这也让我开始重新理解产品设计。把能力放进去,只是起点。接下来还得考虑,人为什么会点开,怎么知道该做什么,遇到错误时怎么办,用完之后有没有留下一个值得的结果。技术上的可能性,要经过这些具体的选择,才会变成一个人真的感受到的变化。
有趣之后,才轮到商业的问题
再往前想一步,就到了商业。
我愿意为一个鬼点子花 token,因为探索本身就让我开心。但这不能证明别人愿意为它付钱,甚至不能证明别人看完之后,还想打开第二次。
对我而言有趣,对别人而言好用,以及有人愿意持续付费,是三个需要分别回答的问题。
一个实验可以让我观察到没见过的现象;一个产品需要让某些人愿意反复使用;如果还想成为生意,就得继续面对成本、稳定性,以及它是否比别的选择更值得。
我现在没有这些问题的现成答案。朋友的反应倒像一个很小的提醒:当我沉浸在“居然可以这样做”的兴奋里时,别人可能还停在“我为什么需要它”。
如果希望它走出我的电脑,我就得认真对待这个问题。不能因为自己看到了可能性,就默认别人应该同样激动。
但我也不想让商业判断提前接管所有的好奇心。
让 AI 玩狼人杀、玩德州,可以先是一个我喜欢的实验。我愿意花时间把它做出来,看看结果,获得一些经验,这本身就有价值。它以后会不会变成产品,是后面可以继续想的事情,没必要现在就替它编一个市场。
我想保留两种心态:折腾的时候,允许自己做些还不知道用途的东西;真想把它交给别人时,就认真听别人为什么需要,或者为什么不需要。
我还是想继续做
写到这里,我还是想把那个游戏做下去。
朋友那句话没有让我失去兴趣,倒是让我看见了自己很容易跳过的一步。我从一种能力联想到一个场景,又从场景联想到很多未来,等开口介绍时,常常已经忘了别人还没走过这条路。
以后再拿一个新东西给朋友看,我想少讲一点它在概念上有多厉害,先给他一个可以看、可以试的入口。看看他会在哪儿停下来,什么地方让他笑了,什么地方又让他觉得费解。
这些反应,也许比我自己脑子里不断扩大的设想更能告诉我,它下一步该往哪里走。我依然很珍惜 AI 带给我的那种感觉:一个奇怪的念头冒出来,我可以动手试试,不必立刻把它压回去。
而我接下来想学的,是怎样把这种乐趣做得更具体一点。让一个没有参与开发、也不关心技术名词的人,点开之后,也能发现一个值得继续看下去的地方。
如果有一天,朋友看了不再只是问“你怎么这么多 token”,而是忍不住说一句“让我也试试”,我应该会很开心。